金融机构破解之道
[发布时间：2014-11-10 09:37:37 点击率：]

  以下是他们的对话。

  发展普惠金融解决融资难融资贵

  李雷（主持人）：请王校长讲讲总体上对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总的评价。

  王爱俭：听了前面几位的发言很受启发。现在小微企业融资难问题，目前形势下有所缓解。融资贵问题，尤其是今年从利率市场化以来，又达到了一个高峰，融资成本大幅度上升。今天我带来一个观点，在经济新常态下我们要发展普惠金融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融资贵。今年出现了一个新词“经济新常态”，这也是用中国经济过去的，由于总量扩张的繁荣下，现在出现了经济结构性的失调。在这种状态下，未来中国经济的发展，尤其是宏观经济的发展，要以解决结构失调为核心。优化结构和再平衡是今后的新常态。在这种状态下，我们就应该更好地把金融做大做强。

  新常态有四方面的变化：第一方面，我们国家从工业大国发展成为服务强国。第二，由追求数量到追求质量，要挤出水分到真正实现可持续发展。第三，各个区域结构协同发展，解决一亩三分地问题，就像京津冀协同发展。北京有很强的金融资源优势，天津在金融开放上要先行一步，怎么把北京的资源和天津的开放来结合起来，实现京津冀的协同发展，区域协同发展也是新常态下的第三个主要内容。第四，金融结构新常态应该是打破垄断，让利实体经济，发展普惠金融。普惠金融，就是说所有老百姓和所有小微企业都享受金融开放和进行改革的成果。在发展普惠金融的内涵上我有一种观点，就是发展普惠金融还应该把民营资本可以进入享受金融业，这是一个方面，也就是说民营资本可以进入金融领域，不但可以享受金融的服务，还可以进入金融领域，这就叫普惠金融。

  发展普惠金融还需要制度上的创新、机构的创新、产品的创新。在制度上应该解决的，一是要发展社会信用体系建设，二是要允许小微金融机构的业务创新，三是要在法律和监管上给小微金融适当的空间。发展普惠金融要更好的解决三个问题：一是发展普惠金融服务实体经济。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是这一次金融危机以来狂论的一个话题，就是金融怎么支持实体经济。目前随着金融业的发展，虚拟经济发展有时候过快，应该是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的是树和影子的关系，但如果影子比树大了，对实体经济就会有一定的冲击。解决好如何降低流通成本提高资源配置效率的新常态。要建服务强国，服务业中小微企业个体多，所以资源配置要向他们这个方向流动。二是要打破长期以来实行的禁止非金融机构之间发生信用关系的桎梏，放开民间信用，这样才能使普惠金融有增长的沃土。第三发展互联网金融，他们通过改变交易的基础设施，使交易成本大大降低，人们可以更加方便快捷的手段来享受金融资源。

  总之，金融市场的规范、地下金融的漂白，以及民间投资规模的扩大，普惠金融的发展会是今后金融业发展的常态。

  包商银行的样本

  李雷（主持人）：包商银行2006年的时候刘主席就肯定过，包商银行的工作，这两年有什么新的做法？

  李镇西：实际上我们很感动，因为刘主席等领导还在为中小企业融资难、融资贵在呼吁、在奔波，而且在座的各位专家、领导都在呼吁思考解决这个问题。包商做小微企业，从2005年开始，到现在十年了，我们当时微贷是从世界银行、国家开发银行和银监会支持在全世界招标，就是招标微贷技术，德国的APC技术，我们做的比较早。

  由于刘主席对话以后，这几年每年到包商银行学习的，不光是城市商行、农商行还有大银行，股份制商业银行，每年都有一千五六百人次。国务院参事就去了7个人，所以追随刘主席做了这么多年，实践了这么多年。何止十年，我搞金融已经22年了，我一开始是在信用社，22年前，在信用社也是干的小微企业。所以这些实践，对小微企业在不同时期的一些状况，不同时期城商行、小金融机构跟小微企业的服务方式的变化，整体我们看，尤其是刘主席这一年推动下，中国的银行业，其他金融机构对小微企业的服务这几年大家重视了，而且是不同层面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原来我们的技术是一笔一个方案，我们的核心技术有两个，一个是交叉检验。交叉检验识别客户能不能贷的问题。二是通过现金流的分析，就是你有没有还款能力的问题。所以基本上这几年用的是不需要抵押，不需要担保，也不需要中介机构，所以说这几年我们一直做这个事情。原来我们有个口号，叫“立足百姓创业立足国际品牌”，刘主席，我们现在还是坚持把小微企业金融事业做的更好，除了实践，这几年我们在理论上的探索研究也不少，我们请了好多学者，我们自己也建了一个队伍，搞了一个研究所。现在的研究成果，现在对小贷和小微金融，微贷、微小金融包括社会绩效评级、国际经验的介绍和研究，我们大约出了七八本书。其中两本书我们已经在几个大学，像中央财经大学、对外经贸大学还有北方交大都作为研究生的选修教材。像对外经贸大学把它作为研究生的必修教材，所以我们在理论上这几年也是在不断探索一些规律，学习借鉴国际国内一些好的经验和做法。我感觉到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经过几年努力我们做了大量的工作，要探讨的是如何做的更好，现在我们发现民生银行对小微企业的批量对我们包商银行原来的技术是个挑战。同时我们看到，像阿里巴巴小贷这种对我们也不只是挑战，同时看到一些信贷工厂的模式，这些做法对包商银行原有的技术是很大的挑战。所以我们近两年也在反思自己的做法，如何突破原来的模式，原来做的很扎实、很好，但是规模上不去，这是对我们很大的制约，所以我们现在正在积极的探讨如何批量化的问题，利用现代化的工具，像互联网这个工具，能不能将来做的更好，我们实际上已经做了一些探索，明年可能还有一些更好的想法和思路，但是现在我们正在研究，如果做好了，我们请刘主席指导，有可能我们会做的很好。

  今年在江浙一带，福建、广东、河南、云南对小微企业我们考察了不少，今年我去欧洲、包括印度和印尼也做了一些考察，我发现很多问题需要思考，确实不仅仅是存在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融资贵，什么价格是合理定价？市场上有需求，供需有需求，是不是就是一种合理的东西。再有钱不给贷，看贵到什么程度算为贵，还有小微企业的界定，大家都谈小微企业，谈的是小微企业究竟多大为小，多大为微，在国际上和国内都是什么标准，这些有利于我们在操作上，更主要是在政策上怎么样建议或者政策给什么支持。现在小微企业很多，但是银行不一定得到贴息，像我们这样做的很好而决心做到底的银行，我感觉到没有得到很好的政策支持，没有享受到这些待遇，我们觉得很不公平。

  小微企业融资难，我调研以后发现，国家现在把金融融资难，金融要为小微企业做很多的工作，这是很重要的。但是现在金融应该是配置资源最有效的工具，现在对小微企业、调结构、促增长、转型升级，把金融这个东西要发挥好。最近刘主任写了一本书叫《金融的力量》，我正在搞贸易的力量，我觉得金融要好好研究一下，如何为中小企业发展。像汤老师讲的话很有道理，国家应该这个能不能作为国家战略，大家看这个是小东西，但是贡献度，关键我们人口比重占有多大，这个这个不容忽视，如果把小微企业这个群体、这个课题做好了，我觉得这绝对是安定民心、工业化进程、城市化进程非常重要的，所以政协能不能将来把这个作为一个提案、国家战略来对待，这是很有必要的。

  我们下去考察发现，现在中国的中小企业和世界好多小微企业在破产，我发现随着科学技术进步，发达国家社会太发达了，所以它的创新空间越来越窄，它的福利又高，盈利能力又差，它的人力成本基本上把小微企业干掉了，这是将来的必然趋势，这样的话对我们在国内一定要有调结构促进它转型的机会，这都反映了国际上一个产业经济的转型、产业的分工，在背后肯定这个东西在作怪。一定要从国家层面，不光是解决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应该好好的建立一个服务体系，从战略层面能不能好好搞出东西来，从组织上、制度上保证，对小微企业让它将来发展的更好，这可能更有意义。因为融资难和融资贵讨论了好多年，下一步在升级版搞一个，不能光讨论融资。现在中小企业发展有很多问题，比如我去江浙一带调研，我们去了一个出口企业，一船货大约是300亿，这个300亿如果到了外商，外商卖不动的时候，想压价的时候就给你提出一个概念，说你这个船要退回去，一退回去就损失300亿，所以这背后有多少个小微企业濒临死亡。这是国家战略问题，如果不保护我们自己的小微企业，我们给多少钱没用，现在小微企业现在这些知识，没有对市场的判断，定价能力、技术都没有。

  还有价格问题，比如说大家戴的手表，机芯好多是中国生产的，生产以后我们的成本是六七千七八千块钱，但是外国人就干到一百多倍甚至几百倍，这对我们是不是不公平，所以贸易的不公平，价格的不公平，所以小微企业有很多难处，不光是解决融资问题。金融要服务实体经济，小微企业可以发挥金融的力量，提供高附加值的，不光是融资，怎么样解决这个问题，让中小企业发展的更好。别说2.5年、3年，3.5年就让它死，有些死了还会活，人没死怎么企业就死了呢？肯定是升级了或者转移了，但是确实有大部分的小微企业面临着“三难”，生难、活难、死难。我们包商银行一定把小微企业坚持做下去，今年我们提出了“小微企业提升版”，小微企业有重大机会，银行有重大机会，特别是小银行，一定要思考用新知识、新科技、新经济、新金融、新生活，对小微企业进行整合、提升、重构。因为中国的制造业全世界离不开，所以我们将来一定会表现的更好，请刘主任放心，我们把为小微企业的服务作为我们生命的一样，一定要做好。

  北京银行的样本

  王雷（主持人）：许行长，请简单一下北京银行有什么有别于包商银行的，北京银行的规模已经比一些股份制银行规模还要大了，我们在做小微企业金融服务上有什么特点？

  许宁跃：谢谢主持人给我这样一个机会。刚才各位领导、嘉宾对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我听了以后非常有启发。谈三个方面。

  第一，现在的小微融资难、融资贵和20年以前已经大为不一样，因为我也是20年以前来到金融，十几年以前到中关村，接触了大量的中小企业，那时候是开户难、结算难，融资仅仅是十万、二十万，五十万是很大的数。经过WTO以后，金融的开放，实际上这几年金融的小微一开口贷款500万、1000万，实际上在不同的时期，小微的需求和融资的结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第二，上周我刚从汉堡峰会回来，会议上这些国家也在谈小微企业融资难问题，当然它的融资难和我们现阶段处的融资难还不太一样。

  再有一个方面，国家进入一个新常态以后，会把规模、速度降下来，向实体经济、小微经济、民生工程在转型，这个力度非常大。可以看一下，社会融资总量中直接融资的占比和对小微的占比，北京银行一年可放的新增的贷款额里45%给小微企业，45%给个人个贷零售企业，真正给大企业的只有10%，还要从存量中调剂出来给小微，所以现在的政府监管机构对解决小微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还是做了大量的工作。北京银行是一家中小银行，也是中小企业，我们的定位从一出生，刘主席就让我们要服务地方经济和服务地方市民百姓，所以我们在服务小微方面侧重六个方面。科技金融、文化金融、绿色金融、三农金融、民生金融和消费金融。现在我们把这六个金融又做专了，比如说科技金融，最早的时候是IT，软件、集成电路，生物医药，现在加上互联网金融，我们在这些细分的上面就在下功夫。北京银行从董事会对小微有战略的规划，总行有中小企业事业部，分行也有中小企业事业部，我们的中小企业事业部下面有信贷工厂，我们专门为小微建立了审贷机构，绿色的，而且快，最快的当天就可以解决。

  第三，最重要的是产品，小微实际上就是产品。我们认为企业分为四个阶段：创业、成长、成熟和腾飞。真正现在大企业、中型企业不缺资金，可以从直接融资和其他方面贷到，甚至发债以后过桥，小微要通过银行、间接融资来满足它的需求，甚至小贷、典当行还有一些民间的拆借。这样我们给它提供像担保的、科技链的、文化创意的，现金收入成本可以返还的产品。同时我们对他到了成长期可以兼并收购，一连串的组合服务帮助他们成长，小微也不是说得到了资金就解决了未来的问题，怎么样让它从创业到成长、成长到腾飞，我们现在像联想、用友、新东方，最早给他们贷款20万、50万，经过了二三十年。包括现在和91金融也有合作，我们给它授信一千万，贷款一百万。像车库咖啡的团队，300个团队里给16个团队一共662万，最小2万，最大50万，这些就是我们要个性化的来做。所以做银行实际上不是把所有的服务提供给所有的客户，而是把不同的服务提供给不同的客户，所以我们把小微细分不同的行业。因为我在中关村，我现在兼任中关村分行的行长，我特别热爱这片热土，我感觉中关村和十年前、二十年以前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当初我们给他十万块钱贷款的，65%全部上市，现在好多还没有上市，包括91未来也要上市，我相信在中关村、在车库咖啡有未来的“苹果”会出现，我们对这个有信心。

  实际上政府和企业的信用非常重要。在北京、中关村我们感觉到政府的信用体系搭建的非常好，从最早的担保、贴息，现在的风险补偿，母基金、子基金，各种平台交叉为小微企业创造了非常好的环境。我们很多企业在这个过程中做的非常好，享受了国家很多政策，应该说我们还要大力的宣传。经过国家信用体系贴息等等快速成长的，有些应该成为我们和小微融资难和融资贵并行要宣传的，这些企业还是很多的。

  另外一方面，为一些行为感觉到担忧。前两年东单出现了这种跑路事件，在这个市场破坏游戏规则。10月17号，中关村又有一家企业专门做苹果经销商的企业，现在跑路，跑到法国，连孩子跟家里的人，当天16号还在开会，17号就走了，北京银行这边涉及到的资金将近1500万，同时担保公司还有1000万，据我所知，还有两家银行有2000万和2500万，这种行为的出现对市场就是破坏，所以我们在这里一方面说融资难、融资贵，另外一方面企业要格外的珍惜自己的信用，来维护这个市场。所以我想小微难、小微贵的问题，只要大家团结起来，银行和企业、和庄家，还有政府，我对未来充满信心。

  互联网金融的创新

  王雷（主持人）：您觉得互联网金融跟传统金融最大的不同点在哪，能不能直率的指出来一些东西，就是您觉得现在应该为小微企业做的，但是传统金融机构没有做到的。

  许泽玮：小微企业借款难的当中，我们有服务流程、产品结构可以帮助他们优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一点，传统金融机构金融本质是信任，我相信不相信你，在现实生活中要借钱，一个40岁的人肯定比20岁的人，你更信任一点。跟你认识十年的人比你跟认识一年的人，你要更信任。传统金融机构对于中小企业也是这样的态度，因为他体量小，成立的时间短，那么你对他的信任度就低。互联网要解决什么问题，我们以技术换取时间，把更多数据结构化，告诉他这个机构运营的数据、经营状况，包括互相的互信数据都是增信的，把它的结构化数据和经营机构的需求结合在一起，通过技术手段来增加信用，这样信任关系更多。

  我们和北京银行有非常多的合作，我们为什么有北京银行的授信，实际上也是给自己增信的过程。所以我们一直告诉我们合作企业也要尽量这样做事情，有些支行长愿意给他特别熟悉的行业放贷款，是因为他熟这个行业、他懂这个行业，因为他的熟悉和他的懂是人脑的一些知识，我们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把它输出，利用对行业的认识有一个行业的判断。同样，也拿这个行业的判断和这个行业的只是在互联网上找到这样的企业，这样的企业是否会更容易拿到贷款了呢？这就是互联网的作用。增大双方信任的可能性，帮助企业解决贷款难的问题。

  至于贷款贵的问题，我这样看是不同的风险定价造成的。所以有一定程度上的贵是有道理的，不能要求银行一定要那样，这对传统金融机构也是不够公平的。通过互联网的手段可以把中介成本省略掉，也是帮助中小企业降低成本。这都是互联网可以做到的。

  王雷（主持人）：银行也在利用互联网，包商银行也在做，北京银行也有很多，尤其是现在中关村支行和互联网金融结合也很紧密，包商银行、北京银行能不能简单介绍一下互联网金融和传统金融今后是什么关系呢？

  许宁跃：金融是通过金融主体，通过互联网渠道服务小微，互联网企业可能是互联网通过金融产品来做。银行通过互联网，早在20年前、30年前就在做，只不过面对的销售方式不太一样。现在我们也比较了，银行也在开始模仿或者是积极的创造互联网金融的模式。有几个方面还是不同的，比如说互联网金融在网上放一笔贷款不需要贷款证，银行必须要有贷款证，没有是不能做的。第二，银行整个是受到资本，存贷比各方面的约束，互联网企业做这些是不受影响的。第三，当企业出现不良的时候，银行的坏帐是要严格按照财税进行核销，互联网企业是不需要做这样的核销，它就可以进行调整。

  所以下一步互联网金融对监管机构也会带来一些新的监管理念和思考。我相信，互联网金融会对老百姓普惠金融有意义。

  李镇西：实际上互联网金融就好像是今天的电灯取代过去的煤油灯，今天的汽车飞机取代油车，今天的洗衣机取代过去的搓衣板。它们俩之间是什么关系？一定是个平台，有人说还有个渠道。如何在这个平台和渠道上把金融产品和金融服务搞下去，这是银行业、金融业要不断学习和探讨的问题。

  王雷（主持人）：王校长你觉得今后服务小微企业互联网金融对于传统金融的渗透、竞争会带来什么变化，你觉得会很快发生变化还是会逐渐渗透进来？

  王爱俭：我和刘主席一块儿对互联网金融进行过比较系统的调研，调研后我感觉比较震撼，过去总认为互联网金融风险比较大。实际上现在对一些大互联网公司来说，他们的风险应该是比较小的，它本身的不良率是3%，总体上经营也比较好。从方式上对实体经济的支持，实际上各起各的作用。传统金融对大的国家骨干企业，甚至国计民生、基础设施，这些它去做，当然国有股很大必须得做，虽然不赚钱或者赚钱很少也要做，贷款利率基准利率，给予基础设施是向下浮的。互联网金融的利息相对来说，包括民营金融是可以有基准利率的四倍。这样对于实体经济是各起各的作用。

  今后发展过程中，中国互联网金融确实是领先世界的，在世界上走的比较快。我们在规范上、监管上也要下一定的力量，使它能够长久的发展。